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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闻博报夏商,资深文化传媒人,大道国学说倡导者,西安交通大学大遗址保护与古建筑(国际)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国学研究所所长。著有300余万字《日出西边/风动中国》人文探秘系列作品,被誉“网络天下时讯,撷取博海浪花,记录历史风云,珍藏岁月的记忆经典”。邮箱:827980132@qq.com QQ:82798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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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闻博报:华夏寻根“华州”行(4)  

2010-04-18 16:37:59|  分类: 夏商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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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黄土秦汉风   华夏故土老腔音

 

2010年4月16日,作为以“华夏之根山水渭南”为主题的渭南市第二届文化旅游节系列活动之一,由华山景区管委会、华阴市政府和华山道教协会共同承办的“三月三,朝华山”祭祀祈福仪式,在西岳庙隆重举行。为了更加全面生动地展现华胥之州“华夏之根”的文化风情,在4月15日晚,活动主办方还在华山景区“关中风情园”安排了一场华州老腔演唱会。“秦腔不唱吼起来!”朴实、粗犷、悲怆苍凉、激越豪放,酣畅淋漓的秦风汉韵精神震撼,也一下子让人们触摸到了这片华夏故土的遥远历史。

面对前行的迷茫和不确定,我们知道不能忘记来路,我们提醒着一定要把根留住!因为我们明白只有源远才会流长,所以我们要慎终追远缅怀祖先故土。因此,但凡是中华民族炎黄子孙,心灵深处都会有对黄河和黄土地的神圣记忆。而只有回到华胥之州,听一段华州老腔,我们才会对华夏民族的文化故土乡音有一番最真切的感受。

从前面《寻源华夏“华胥州”》、《“华胥之州”渭南市第二届文化旅游节启动》、《网闻博报:华夏寻根“华州”行(2)》及《网闻博报:华夏寻根“华州”行(3)》等“日出西边/风动中国”文化采风系列文章中,我们已经了解到,今天的渭南市正是华夏文明源头“华胥古国”的“华胥之州”(古称“华州”)所在地,是中华民族的主要发祥地之一。这个“华胥古国”的“华胥之州”,核心区域即位于从蓝田到潼关的关中东部地带。历史地理概念上的“华胥之州”主要是今天的渭南市地域,即古称“华州”之地。而文化地域概念的“华胥之州”,则应是包括西自陇东天水直到秦晋冀豫“黄河金三角”周边的广大地区。故此,“华州之山”即为华山,“华州之人”即为华人,“华州之中”即为中华。华夏之根,中华之源,我们在这里便可找回似已有些模糊的记忆。

从华胥之州“华胥古国”的“华胥圣母”,到伏羲女娲沿渭河出潼关到“黄河金三角”及更远范围的传说足迹,再到神农氏炎帝起于姜渭、轩辕氏黄帝起于沮洛,直到姬周起于西岐,华夏民族在“华胥之州”生生不息的自强奋斗史已很久远了。但秦始皇一统天下、汉承秦制接力图强、隋文帝并合南北、唐承隋制登峰鼎盛,这一幕幕的秦汉隋唐英雄剧,几乎所有中国人都是耳熟能详的。特别是秦汉雄风和大唐盛世,千百年来已经融淀为中华民族文化自信心和自豪感的精神支柱。而自宋元以后,昔日西域“丝绸之路”西端的罗马故地,经文艺复兴冲破神权教义枷锁而开始蒸蒸日上,与此同时中国却开始步入了相对衰落的历史轨迹,直至今日依然是西风强势。我们在经历了百年屈辱和求存图强的艰难曲折后,现在正开始进入中国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期。这时,回望苍苍来路,我们不能不深思,中华民族在“华胥之州”屡屡赳赳雄起的文化基因究竟是什么?这片文化故土的山水为何竟如此神奇?自盛唐以来,我们在前行中丢失的历史密码,或许正是遗失在这片“华胥之州”的故土乡野。而华州老腔,不就是传递着那来自远古的历史气息吗?但能不能破解,能不能感知感悟,能不能汲取为新的精神智慧和力量,每个人恐怕也都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我们不妨就顺着这华州老腔,去进行一次文化探秘之旅。

说起华州老腔,还得从大秦之腔开始。据考证,秦腔是我国现存最古老的剧种,起源于古代陕西、甘肃一带的民间歌舞,是在中国古代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长安生长壮大,经历代人民的创造而逐渐形成。由于它产生于民间,所以能够生动的反映出人民的愿望、爱憎、痛苦和欢乐,反映他们的生活和斗争,因而有着深厚的根基。因自周代以来,关中地区就被称为“秦”,秦腔即由此而得名。秦腔形成于秦,精进于汉,昌明于唐,完整于元,成熟于明,广播于清,是包括京剧、豫剧、晋剧、河北梆子等戏曲流派的鼻祖,堪称中国最早的正宗“国剧”。2006年5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秦腔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秦腔以枣木梆子为击节乐器,又叫“梆子腔”,因以梆击节时发出“恍恍”声,俗称“桄桄子”。清人李调元《雨村剧话》云:“俗传钱氏缀百裘外集,有秦腔。始于陕西,以梆为板,月琴应之,亦有紧慢,俗呼梆子腔,蜀谓之乱弹。”“乱弹”一词在我国戏曲声腔中的含义很多,过去曾把昆曲、高腔之外的剧种都叫“乱弹”,也有曾把京剧称为“乱弹”,也有的剧种以乱弹命名,如温州乱弹、河北乱弹,便更多的仍用在以秦腔为先、为主的梆子腔系统的总称上。秦腔艺术源源流长,相传唐玄宗李隆基曾经专门设立了培养演唱子弟的梨园,既演唱宫廷乐曲也演唱民间歌曲。梨园的乐师李龟年原本就是陕西民间艺人,他所做的《秦王破阵乐》称为秦王腔,简称“秦腔”。这大概就是最早的秦腔乐曲。其后秦腔受到宋词的影响,从内容到形式上日臻完美。明朝嘉靖年间,甘、陕一带的秦腔逐渐演变成为梆子戏。清乾隆时,秦腔名角魏长生自蜀入京,以动人的腔调,通俗的词句,精湛的演技轰动京城,如今京剧的西皮流水唱段就来自于秦腔。 

秦腔因其流行地区的不同,演变成不同的流派。其中,流行于关中东部渭南地区大荔、蒲城一带的称东路秦腔,即同州绑子,也叫“老秦腔”、东路梆子;流行于关中西部宝鸡地区的凤翔、岐山、陇县和甘肃省天水一带的称西路秦腔,又叫西府秦腔、西路梆子;流行于汉中地区的洋县、城固、汉台区、勉县一带有汉调恍恍,实为南路秦腔,又叫汉调秦腔、桄桄戏;流行于乾县、礼泉、富平、泾阳、三原、临潼一带的称北路秦腔,即阿宫腔;流行于西安一带的称中路秦腔,也称西安乱弹。西路乱弹流入四川后,与川北的灯戏、高腔长期共处,互相融汇,又采用四川语言,便逐渐形成独具风格的四川梆子--弹戏;东路乱弹在京剧、晋剧、豫剧、河北梆子等剧种的形成过程中也起到了重要作用。各路秦腔因受各地方言和民间音乐影响,在语音、唱腔、音乐等方面,都稍有差别。秦腔流传十分广泛,除秦地本土外,曾盛行于京、津、冀、鲁、豫、皖、浙、赣、湘、鄂、粤、桂、川、滇、青、宁、新、藏等省区,l949年后还传至台湾,域外远达吉尔吉斯等国。

秦腔唱腔为板式变化体,唱腔包括“板路”和“彩腔”两部分,每部分均有欢音和苦音之分。苦音腔最能代表秦腔特色,深沉哀婉、慷慨激昂,适合表现悲愤、怀念、凄哀的感情;欢音腔欢乐、明快、刚健、有力,擅长表现喜悦、欢快、爽朗的感情。板式有慢板、二六、代板、起板、尖板、滚板及花腔,拖腔尤富特色。主奏乐器为板胡,发音尖细清脆。秦腔的表演朴实、粗犷、细腻、深刻,以情动人,富有夸张性。脚色行当分为四生、六旦、二净、一丑,计13门,又称“十三头网子”,表演唱做并佳。秦腔艺术特点是高昂激越、强烈急促。有人赞美秦腔是“繁音激楚,热耳酸心,使人血气为之动荡”。尤其是花脸的演唱,更是扯开嗓子大声吼,当地人称之为“挣破头”,外地人开玩笑:“唱秦腔,一是舞台要结实,以免震垮了;二是演员身体要好,以免累病了;三是观众胆子要大,以免吓坏了”。当地歌谣称:“秦腔花脸吼起来,民风淳朴性彪悍。台下观众心欢畅,不怕戏台棚闹翻。”

秦腔唱词结构是齐言体,常见的有七字句和十字句,也就是整出戏词如同一首七言无韵诗一样排列整齐。和唱词相对应的是曲调,秦腔板腔音乐结构可以归纳为“散板——慢板——由中板而入于急板——结束”的过程,也即打板节奏从慢到略快、快、极快、结束以前的渐慢、最终结束的过程。秦腔表演有吹火、变脸、顶灯、打碗、鞭扫灯花、踩跷、牙技、尸吊等八大传统绝技。秦腔脸谱作为中国最古老剧种之一的舞台美术的有机组成部分,其谱绘制风格古典独特,体系完整,与京剧脸谱、川剧脸谱并称中国三大脸谱系统,且对国粹京剧脸谱的形成与发展影响深远。

秦腔表演的传统剧目丰富,据统计约有三千个,多是取材于“列国”、“三国”、“杨家将”、“说岳”等说部中的英雄传奇或悲剧故事,也有神话、民间故事和各种公案戏。广受观众喜爱的曲目有《春秋笔》、《八义图》、《紫霞宫》、《和氏璧》、《惠凤扇》、《玉虎坠》、《麟骨床》、《鸳鸯被》、《射九阳》、《哭长城》、《伐董卓》、《白蛇传》、《梵王宫》、《法门寺》、《铁公鸡》等。抗日战争期间,陕甘宁边区秦腔艺术工作者,为戏曲表现革命的现实生活,塑造工农兵英雄形象,进行了大胆的探索。1938年7月成立的陕甘宁边区民众剧团,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紧密配合革命斗争,创作排演了大批新秦腔剧目如《血泪仇》等,彭德怀在给《血泪仇》作者马健翎的信中说:“为广大贫苦劳动人民、革命战士热烈欢迎,为发动群众组织起来有力的武器。”新中国建立后,秦腔剧目还创作了《黄花岗》、《汉宫案》、《屈原》等脍炙人口的佳作。
流行于关中东部渭南地区的东路秦腔,也叫“老秦腔”。因此,华州老腔,自然是“华胥之州”原生态的大秦之腔。据介绍,华州老腔也是华阴皮影戏的一种古老表演形式,俗称“老腔影子”,据今已有2000多年历史,被赞誉为中国戏曲的活化石。2006年5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老腔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位于黄河、渭河、洛河交汇处的渭南华阴市泉店村,是老腔主要的发祥和传承地。

当地人世代相传,大约在2000年前的汉朝时,在“华胥之州”黄河与渭河的交汇处,有一座西通长安的水陆码头。码头上一群船工,他们拉船时总是一人起头喊号子,众人跟着一起喊,一齐用力。有人用一块木头有节奏地打击船板,这号子便更有了一种号召,一种合力。就这样一人起头喊号子,众人齐吼齐合力。后来,一人起头喊号子成了一人主唱,众人跟着一起喊成了众人帮腔满台吼,木块击板成了乐器,黄河岸边就有了老腔。于是,老腔成了戏,有了唱腔。现在,汉唐长安的辉煌已经远去,但黄河渭河涛声依旧。华山为证,来自当年渭河船工们的击板吼唱,还在华州大地震天回响。

听华州老腔,一嗓子吼起来,不用背景,天地就是背景,不用铺垫,五千年金戈铁马就是铺垫。一股苍凉高亢之气,如千军万马四面杀来,来不及看来不及思量,它已挟裹着阵阵雷声呼啸而过,一冲千里,直上云霄。老腔用皮影表演。只要6个人就可演唱一出让人荡气回肠激动不已的戏来。一出戏由一人主唱,生末净旦丑全担,其他5人帮腔。主唱怀抱月琴,边弹边唱,还要打板打锣和敲鼓。另一人挑扦子表演皮影。其他人分别负责板胡、大号、手锣、勾锣、铰子、梆子、铃铃和木块击板。近10种乐器由5个人承担,每个人身边都是几件家什,放下这个便拿起那个,搭档配合自然是十分默契。这些古老原始的乐器竟能演奏出铿锵而悠远的旋律,有力地烘托着老腔的唱腔。老腔带着一人唱满台吼的气势,带着以木击板的震撼,去唱征战和剿杀,去唱牺牲和失败,在老腔台下听老腔,那一声似乎从脑后发出的略带沙哑的唱,厚重而深沉。它唱出得胜的英雄气吞山河的豪迈,唱出失败的英雄马革裹尸还葬的粗犷和豪迈,唱出陕西人的冷倔和苍然。在老腔台下听老腔,仿佛考古学家找到了古战场,听到了刀枪剑戟的撞击和古时的人喊马嘶。在老腔台下听老腔,心胸会慢慢地装进大山和江河,驱赶去戚戚的小气,生出一股豪气,一股无畏。

 老腔戏的剧目浩繁,现存的有二百多个,其中以西周、列国、三国、唐宋时期的历史剧最多,约一百二十余本。如《黄河阵》、《临潼斗宝》、《三战吕布》、《长坂坡》、《取西川》、《收姜维》、《定军山》、《战马超》、《失街亭》《"战冀州》、《出五关》、《三气周瑜》、《征南》、《征北》、《征东》、《征西》、《金沙滩》、《返大同》等。其次是反映民国生活趣事和纯武打剧目,约二十多出。如《秃子尿床》、《教学》、《挖蔓菁》、《董烂子卖他妈》、《王迷眼办亲》、《收羌白》、《耍社火》、《比武》等。五十年代陆续移植了历史剧十几本,如《小刀会》、《逼上梁山》、《斩李广》等。六七十年代还创作和移植了十多本现代剧,如《刘胡兰》、《杜鹃山》、《智取威虎山》等。

老腔流传于华阴,到明、清两代,华阴境内有10多个班社,还曾活跃在周边的陕西、山西、河南一带。至20世纪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华阴经常活动的班社有七个。在潼关活动的一个,蒲城两个。从业人员近七十名,但影响最大的要算张全生和王振中。张全生全面继承了张氏的家戏传统,唱功精湛,在陕西省戏剧会演中荣获“老腔正宗”的称号。王振中聪明好学,兼收众长、对老腔戏的继承发展做出了出色的贡献,被誉为老腔新秀。“白毛”王振中,虽然姓王却也是张氏一族老腔的传承。“白毛”现已年过70,说起老腔就激动。唱《人面桃花》,一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长使观众潸然泪下。

与大多数中国民间传统文化一样,由于受西方文化和现代都市时尚潮流的冲击,华州老腔艺术也一度频临失传绝境。近年来,在各级文化部门和华山景区管委会、华阴市人民政府的高度重视与大力支持下,华州老腔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了及时的保护、传承和发展,并成为华州文化的耀眼奇葩。金庸先生登临西岳华山,在观看老腔皮影戏后,欣然题词称赞:“喜观老腔皮影戏,精彩无比,叹为观止”。

山如聚,波如怒,拉波号子,撑天破。

人如虎,马如龙,拍板醒木,鬼神惊。
险峻的华山、奔腾的黄河、汉唐的气概、戍卒的情怀、黄土高原的悲怆、关西汉子的粗犷。
质朴无华的歌词,悟遍人生至理;激越豪放的唱腔,道尽历史的沧桑。旷达、粗犷、悲怆、激越、豪放,这就是大秦之腔,这就是“华胥之州”原生态的老腔。这种民间文化绵延不绝的顽强生命力,不正是中华民族文化气脉的智慧写照吗?

当我们已经前行了很远之后,蓦然回首“华胥之州”,猛然听一曲大秦之腔的酣吼,或许便能唤醒尘封的记忆,找到久违了的灵魂颤栗和彻悟。当然,不在“华胥之州”文化故土身临其境,是难以感受到那种精神震撼的。(网闻博报记者夏商王海力通讯员祖亮  吴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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