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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闻博报夏商,资深文化传媒人,大道国学说倡导者,西安交通大学大遗址保护与古建筑(国际)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国学研究所所长。著有300余万字《日出西边/风动中国》人文探秘系列作品,被誉“网络天下时讯,撷取博海浪花,记录历史风云,珍藏岁月的记忆经典”。邮箱:827980132@qq.com QQ:82798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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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闻博报:华夏寻根启示录(14)  

2010-05-07 02:47:02|  分类: 夏商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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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弱之变   经济危机的文化突围

接上回说,自公元前134年儒经大师董仲舒献计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朝廷“以教化为大务”,“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从而使“邪辟之道灭息”。再加上后来的“学而优则仕”,儒家弟子便成功建立起了从读书识字开始的政治经济文化特权阶层闭合循环机制。而“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的“大道之学”等“邪辟之道”,则一概被“罢黜”而“灭息”。这样,儒家礼教对中国社会政治文化的专制和独家垄断,已甚于人类历史上的“政教合一”统治,更甚于欧洲中世纪的神权专制统治。于是,儒家礼教虽然有幸冒领了“汉承秦制”及汉初七十多年奉行“黄老之说”的滞后效应成果“大汉雄风”,但自然很快将其败亡而致魏晋南北朝的祸乱不休。此后,隋唐两代“屈尊”儒而“擢升”道,复蕴积起“大唐盛世”。尽管这时的“道”,也只是部分继承了中国“大道之学”的道教。继而儒风再起,至宋明理学而昌盛之极。于是,大唐盛世转衰、宋亡与蒙元、明亡于满清、清败辱于西方列强。回望最近这2000多年中国的盛衰轮回起落,特别是最近千年盛衰亚周期及最近五百年盛衰短周期,儒之盛而中国衰,实属必然。

在盛唐转衰之际,昔日的西域及“丝绸之路”的另一端,欧洲中世纪神权统治的黑暗却已经到了尽头。然后经过文艺复兴、环球远洋探险、思想启蒙运动和资产阶级革命的不断起飞加速,直到1840年的“鸦片战争”与依然还在沉沦的中国对撞。那么,从此西方就永远是世界先进文明的楷模吗?当然不是,只不过是新兴的资本强势阶层替代了宗教阶层和国王贵族的旧特权而已。而少数特权强势阶层的私利,超然凌驾于国家民族及社会大众的公利之上,这一结构性的社会矛盾本质并没有变。尽管打破旧特权阶层对社会发展桎梏而释发出的潜能与红利,还是让西方列强实现了历史性的先行崛起。可“私”与“公”的根本性社会矛盾,依然会长期阻碍西方资本世界继续前进的脚步。所谓周期性的危机,包括20世纪曾引起两次世界大战的经济危机,以及本轮金融危机与欧洲主权债务危机,便是这一结构性矛盾的不断蕴积升级和爆发。

但中国的不幸在于,自公元前134年以来,儒家等级礼教对社会的束缚更甚于欧洲中世纪神权统治的黑暗。人类历史上神巫宗教特权阶层的私利独享,往往会受到社会其它强势阶层或新兴阶层的抵抗与制衡。而儒家以“亦学亦教”而又“非学非教”的模糊身份,成功缔结起了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强势特权阶层联盟模式。尽管这个联盟模式里的成员席位可以换班接任,甚至可以改朝换代,但新崛起的各强势阶层成员很快又会聚焦归队于这个联盟模式,并重新对号入座。这样特色的“超政教合一”模式,后来又变形为旧中国的半封建半殖民地官僚资本主义版本,足见儒家等级礼教的创新升级与生命力之强。况且,儒家礼教上下尊卑贵贱等级的核心价值观,与西方先进文明的上流中产与低收入贫民三大社会阶层人群等级划分认知,本质上便具有完全的接轨兼容性。

可问题还依然在于,儒之盛而中国衰。因为这样少数特权阶层的私利,同样超然凌驾于国家民族及社会大众的公利之上。儒家特权阶层联盟的机构队伍膨胀壮大和先富先贵,也正是以对国家民族及社会公共利益的侵蚀与盘剥为代价的。因此,旧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官僚资本主义版本,不被中国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所接受,也是历史的必然。

“公”之所存,“道”之所在,这是人类社会历史兴衰共同的文化规律。“道兴,则中国盛。儒昌,则中国衰”,却是中国历史盛衰的特殊定律。“私”与“公”的根本性社会矛盾,不仅长期影响着西方世界前进的脚步,而且也贯穿于“万年中华”的盛衰历史。只不过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最近的2000多年里,儒家礼教把这一根本矛盾包装演化到了极致。“公”之所存,“道”之所在,皆因人民最大。“私”之所在,失“道”寡助,亦因人民最大。强与弱、尊与卑、贵与贱,都是相对的存在。公与私,也是相对而言。所谓相对,最根本的决定因素还是人数的多与少。或者称作:“以人为本”。历史之误,儒学之误,西学之误,私心之误,特权阶层之误,借源于本质上的“重财轻人废公而失道”。逆天理而悖人伦,久则阴阳失调循环不可持续,灾祸之惩必然难免。

如前文所述,对于“天人合一”的宇宙阴阳之变,老子的《道德经》上说:“知常容,容乃公,公乃全,全乃天,天乃道,道乃久。”这也可作为对华夏民族起源和万年绵延发展的智慧解析。距今上万前,中华民族自“华胥之州”的崛起和洪荒突围,首先得益于一个“公”字。公道、公德、公义、公理、公心,公有公享,天下为公。这个大写的“公”字,既是中华民族源自洪荒时代的传统美德,也正是中华民族的最高智慧之所在。从以“华胥圣母”为代表的母系社会氏族公社时代,到以伏羲皇为代表的父系社会氏族公社时代,再到以轩辕黄帝为代表的氏族部落与部落联盟时代,直到以秦始皇为代表的诸侯分封私有制时代与中央集权的大一统国家时代,在这每一个2000年历史盛衰轮回周期里,也都始终有“公”与“道”的精神张扬和传承。直到公元前134年“独尊儒术”而“大道废”。可以说,因儒家之误,使中国人的文化心智成长几乎便停滞在了公元前134年。

“公”为百善之门,“私”为万恶之源,大道之行起于取大公而舍小私。“私”为人类源自动物的自私本能,如随波逐流不发自行。而“公”为人类后天修炼的智慧之德,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公”致“道”,才能感知宇宙之博大高远,感受精神包容和谐的快乐,获得心智的成长与感悟。而因“私”失“道”,则自然导致心境狭隘而闭塞,目光短浅轻人本,急功近利重物欲,以至利令智昏得其反。

古今中外,人类的悲哀,就在于社会强势特权阶层实以己之“私”废天下之“公”,但却明以己之“私”为天下之“公”的道德标准。口是心非,颠倒黑白,再以文墨修饰布道,复以法纪强制推行。久而久之,莫说社会大众,恐怕连说谎者自己也都信以为真了。自欺而欺人,尔虞而我诈,最后导致精神空虚而无所依。现代西方世界的主流文化如此,中国传统的儒家主流文化更是如此。所以说,技术的进步和物质财富的增加,并不能完全代表文化精神和心智的成长。社会的文明进步,关键还是在于“公”与“私”的进退。而我们每个人今天所遭遇到的所有挫折、困顿和迷惘,其实均根源于历史文化的错乱与精神迷失。危机突围,大道之行,其实是不分国别种族的。

阴阳相生,高下相形。“公”之所存,“道”之所在。中国是离“道”最近的地方,但又是距“道”最远的地方。困境突围,中国有最大的优势,但同样处于最大的劣势。这还是因为,“道兴,则中国盛。儒昌,则中国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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